Part Two  種族歧視 

渥雷·索因卡(Wole Soyinka) – 倫敦的紅色電話亭

 ✣ 諾貝爾獎得主 

本書的第二部分要說的是渥雷·索因卡的詩篇。

索因卡為1986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同時亦為第一位獲此殊榮的非洲奈及利亞人。

年輕時的索因卡
年輕時的索因卡
年老時的索因卡
年老時的索因卡

 ✣ 手繪風 

我很喜歡這本書的一個部分就是,希米露會很貼心地放上地圖,標示出作者們的家鄉,尤其是水彩暈染的呈現,特別讓人感覺到溫度。下圖即是索因卡的國家 – 奈及利亞所在位置。

奈及利亞

 ✣ 於英國求學時的租房經驗 

不同於第一篇哈帝的部分,需要由多首詩來略窺庫德族艱辛的生活,索因卡所面臨的種族、膚色歧視,長久以來存在著,故僅以一首《電話交談》(Telephone Conversation)即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首詩開頭以「懺悔」(confession)來嘲諷膚色的不同居然會成為「原罪」而需要告解。而後更以代表英國殖民意象意味濃厚的紅色電話亭,作為整首詩的背景來進行。

紅色電話亭
紅色電話亭
紅色布幔告解亭
紅色布幔告解亭

詩中不斷對比所謂「文明」與「野蠻」,帶出所謂自詡為高等人的房東太太在言語中的侮辱,與索因卡身為房東太太眼中的「黑人」,卻反而有有修養地應對。

對於怒火的表現,索因卡運用戲劇技巧以及各選顏色的渲染,堆疊出的憤怒彷彿透過文字清晰可見。

 ✣ 拒絕溝通 

其中我特別有感覺的是最後一段:

–sensing

Her receiver rearing on the thunderclap

About my ears–“Madam,” I pleaded, “wouldn’t you rather

See for yourself?” 

正如前方所提及,索因卡用高明的文字以及良好的修養回應了房東太太的無禮,在如同得到勝利般的言詞佔上風後,最後得到的卻是「如雷貫耳」般地被掛上電話。

體現出最困難的種族歧視不只是心裡和行為上的歧視,還包括切斷溝通管道、拒絕接收訊息的蠻橫粗暴。

 ✣ 雙關 (pun) 

被掛斷電話的索因卡說道:「女士,您何不親眼看看?」,這裡的「See for yourself」表示:

  • 您何不親眼看看(我的膚色)?
  • 何不瞧瞧自己(有多麽無理)?
正如希米露在書中所述,這是黑人最真實的吶喊:「白人們啊,請瞧瞧你們自己吧,你們直覺地以膚色取人,是如何的傲慢可笑,又如何的無禮、無理,當你們將黑人當作野蠻人時,得低頭看看自己是不是穿著文明華服的野蠻人啊。」
 
小小題外話之一,不曉得大家還記不記得,魏德聖導演在2011年拍攝有關霧社事件的電影,《賽德克·巴萊》的劇情。
 
電影裡也有這種「野蠻」和「文明」的對比,就是莫那・魯道所說的:「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叫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賽德克·巴萊》裡也有類似於這本《詩想:看見邊緣世界的戰爭、種族與風土》中情結,就是被殖民者使用著殖民者的語言,來進行一些對話和討論。
 
就像是詩中索因卡是奈及利亞人,卻在英國受著高等教育、用著英語、寫著英文詩對殖民過奈及利亞的英國人進行種族歧視的控訴。
 
而《賽德克·巴萊》中則是花岡一郎及花岡二郎,不過電影中更多的或許是認同問題的探討。
 
總之,這是個很有趣、可以額外寫一篇的話題,希望有機會再來跟大家分享。
 
(Ps. 小小宣傳一下,沒看過電影的,有機會可以去找來看看,看電影會哭的人,要記得帶衛生紙!此外,我覺得還會幫助加深印象,甲午戰爭發生在 1895 年 xdd)
 

 ✣ 對比臺灣現況 

歧視黑人的情況可能在臺灣並不太能感同身受,但是希米露指出,臺灣對於東南亞移工的態度,又何嘗不是一種歧視時,這真的是個值得社會討論的議題。

甚至一直到現在,仍有未充分正名外勞為「移工」的情況出現。

若非身為受歧視的一方,既得利益者很難發現歧視問題的存在。另外一本書《血淚漁場:跨國直擊台灣遠洋漁業真相》中即提及臺灣如何剝削從事遠洋漁業的移工。

此外,夏曉鵑教授也有多篇文章及出版書籍在探討「外籍新娘」適應臺灣社會的書籍,希望有機會可以寫到前述的《血淚漁場》,以及夏教授的作品和大家分享。

小小題外話之二,還記得上國際傳播課程的時候老師說的:「什麼外籍『新娘』,嫁來臺灣都多少年,早就變成『老娘』了!」的幽默。這些默默在臺灣落地生根的南洋姊妹早已一點一滴地融入了臺灣日常。

 ✣ 總結 Part 2 

索因卡以跳脫傳統批判種族歧視的角度,透過文字的表現來引出讀者內心對於膚色的想法。很感慨在遭受多年不公平的對待後,仍能以不帶有仇恨,反而以充滿戲劇性的詩來展現出受到歧視的無奈心境。

很喜歡希米露細膩解說的文字,把索因卡的詩字字句句切開、揉碎拆解來分析給讀者說明,書中有更多細膩的說明值得一讀。

如果還沒看過這本書的第 1 部分介紹,或是想接著看第 3 部分的心得,都可以點下面的連結去看看喔~

 ✣ 補充:作者簡介 – 希米露 

  政大英美文學博士

  曾任政大兼任助理教授、德霖技術學院專任助理教授

  喜愛以社會文化出發,閱讀任何文本,無論是文字或影像。希望透過文化的符號,加深閱讀的深度與廣度,也讓閱讀文本成為豐富知識與累積經驗的美好遊歷。相信文字裡暗藏故事;故事反應人生。

  希米露的部落格

 ✣ 圖片來源: 

  • 文章封面:Photo by Jack Finnigan on Unsplash
  • 年輕時的索因卡、年老時的 索因卡:詩想—看見邊緣世界的戰爭、種族與風土 p.93
  • 奈及利亞地圖:詩想—看見邊緣世界的戰爭、種族與風土 p.94
  • 紅色電話亭:Photo by Arthur Osipyan on Unsplash
  • 紅色布幔告解亭:詩想—看見邊緣世界的戰爭、種族與風土 p.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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